❀BGM: 雨夢楼 歌ってみた*鳥子

 

交流衍生。

❀TAG: 末吉 陸實

❀食用叮嚀: 文多內容長,請準備好耐心愛心✧◝(⁰▿⁰)◜✧

對於泉 碧琉來說,此乃人生分歧點,將決定未來他會用什麼方式面對自己的人生。

 

 

有時候看著那雙緋紅的眸子,看著那張臉,那張表情,我會想起一個人。

一個對於我來說,很重要,很重要的人。

而自那件事後,她和他一樣,始終維持著那樣的表情。

是笑,卻不是發自心底的笑。

是笑,卻也是難過,也說不定…

 

「泉、泉,你知道嗎?」

他聽見那樣急切的聲調自同事的口裡傳出,然後--

「末吉陸實大尉,你認不認識…?我好像有看過你跟他走在一塊,算了管你認不認識…。」

「大尉他,被送進醫務室了--。」

那雙琥珀色眸子微微瞠大,卻在下一秒回歸平靜。

「我知道了,謝謝您的…通知。」

壓低的帽沿看不出他的表情。

他僅是對著同事鞠了個躬,轉身離去。

 

「所以,應該認識吧…他們。」

「誰知道呢……。」

身後的人們如此討論著。

 

「喵嗚--」發現,泉--。

他抬頭,發現是上次跟著自己一起進長官房裡過夜的流浪貓。

「喵喵喵?」你要去哪裡呢?表情超可怕的喲!

「探病,是你也見過的人。」

「喵喵喵喵喵喵。」啊,我也有聽到消息喔。真難得你會記住一個人的長相跟名字呢。

他聽著貓咪喵喵叫著,穩住步伐,手勾住屋頂一個翻身,輕盈的落上屋頂,一把捉住還在喵個不停的貓。

「--所以,你就跟我一起去吧。」

「喵--!」誰要--!

 

❀-❀-❀-❀-❀-❀ 

 

真誠的笑,虛假的笑--

我其實不懂為什麼會如此在意一個人。

或許是手傳遞過來的溫度,或許是那雙眼神,又或許是其他--

可倘若,眼前這些,連同那笑容,都是虛假的,那我又該怎麼辦呢--?

 

他拎著洗乾淨的貓咪,將對方穩穩地抱進懷裡,一路走到了醫務室。

他沒有立刻踏進室內,僅是在外頭看了好一陣子。

--好久沒來到這裡了。上次長住,應該是和坊前輩一起住進來那次?

他試圖在腦袋裡思索其他東西,掩飾著要來探望人而產生的些許緊張情緒。

閉眼,睜眼,閉眼,試著讓情緒沉澱下來。

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他總覺得,眼前那位長官的身影,看起來相當寂寞--。

再度睜眼時,那雙眼裡的種種思緒早已消逝,恢復成如同往常,不帶任何情緒的無神眼眸。

 

他邁入房內,盡量不發出聲音,小心翼翼的關上門。

「…。」他拎起懷裡掙扎不斷的貓,一把丟上人的床。

「我…洗乾淨了,不用擔心。」

在床邊拉了椅子坐下的同時,他淡淡的說了這樣的話。

「喵喵喵喵喵喵--?」他看起來心情不好你何必推我入火坑呢——?

「去,看看能不能填補,他受傷的心靈。」他聽見的貓咪疑問聲,僅是開了口,用脣語表達,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
 

那張面容閃過了一絲困惑,默默看著他放了上來的小貓咪,伸手抱了起來。

「泉嗎?怎麼在這邊?」

過了半晌,他看著眼前人拉開一抹苦笑向他提問。

「貓,想見您。」

「喵!」關老子屁事!

在對方懷裡的貓咪炸了毛,用喵喵聲反駁著。

 

「我…來看您的。」

良久,他才用悶悶的語調,拋出這句話。

見他坦白,貓咪舔了舔末吉的手指,發出了呼嚕呼嚕的聲響。

「是嗎…?特地來看我真是謝謝啊--」

他看著眼前人又綻開一抹苦笑。

在瞬間,眼前人的表情似乎又與誰的表情重疊--

拜託不要,擺出那種表情。

他張開口,但最後又閉上。

沒有說話。

 

「……。」看著眼前人的表情,他嘆了一口氣。

主動拉進了兩人間的距離,一個伸手,帶著涼意的手覆上了那雙緋紅的眼。

他不知為何如此動作,不知為何想說出那樣的話--

明明眼前的人是長官,是他不能主動接觸的對象,不能主動開口--

「算我求您,別…再笑了。」

「別再擺出這種表情了,很痛…。」

 

他感覺到對方拉開了他的手。

「…我有怎麼了嗎?」眼前人歪了歪頭,看著他,那嘴角微彎。

眼前的面容讓他的思緒在此中斷,被壓在心底最沉的回憶所取代,然後重疊--

「--小碧琉,我有怎麼了嗎?」

各種混亂的資訊入侵腦袋,帶著回憶的潮流,一舉擊潰。

 

「--小碧琉,我有怎麼了嗎?」

是沒有怎麼,只是,那個表情,很可怕。

很痛。

讓我發自心底的,覺得,很痛。

 

他再度回過神,將腦袋裡被打開的記憶,種種思緒通通排除在外。

迅速的收回前一刻還被眼前人拉住的手,向待在床上的貓咪打了個手勢。

「喵!」貓咪見狀,揮了揮前掌,一個肉掌輕輕往人臉上拍去。

「收起您那張笑臉,我看不爽很久了。」

「…若真的沒事,就別擺出那種苦笑吧。」

他一個轉身,坐回位置上,默默反省自己失常的舉動。

 

嗯……?」對方似乎因為被貓咪的肉掌拍打而感到些許錯愣,視線一個轉移,落到他身上,同時也收起了笑容。

「哈哈…抱歉……。」

過了良久,理清好情緒後,他才再度開口。

「沒有關係…您無需道歉。我…只是,不喜歡,看您那樣的笑臉……」

「如果一直笑著的話,有天…會連哭泣這檔事,都做不到…也說不定。」

「…就像…我姊姊…一樣。」

像是想到了什麼,他那雙琥珀色澤的眸子直直勾著床上的人。

「不過,剛剛似乎不小心…生氣了,在這裡…向您致歉。」

語畢,他站起身,向對方鞠躬。

「……。」一只手伸了出來,默默的抬手拍拍他的頭。

「嘛,謝謝…。」

他抬起頭,看見的不在是那種勉強的笑而在心底鬆了一口氣。

--果然還是不該如此冒犯長官。

在心底狠狠的反省一頓後,他處理著腦袋裡混亂的情緒。

--不過,為什麼呢?這個人……

 

 

安靜了半晌,最終還是由他開口打破沉默。

「今日的事項都已經處理完畢,所以…能在這裡陪您,當然,如果您希望,我也能離開…。」

再度起身鞠了躬,他伸手抱起在對方床鋪上撒野打滾的貓咪。

「……。」出乎意料之外的,長官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襬。

「…多留一會?」那雙緋色眸子沒有看著他,僅是如此問道。

他沒有說些什麼,僅是抱著貓,再度座下。

坐下的期間還失禮的忽略長官,不自覺的跟貓對話了起來。

上面這些事項真足以讓他想鑽個洞把自己埋起來,再也不和眼前人見面了。

 

在一陣騷動結束後。

「喵…喵喵…」你看看你看看,他心裡一定受了不少傷…

「哎…。」他眨了眨眼,將小魚乾塞入貓咪嘴裡。

雖然長官說要他留下,但有關於他剛才犯的種種前科(譬如對長官發火)。

…兩人間的氣氛,此時似乎有些尷尬。

他的視線望著人,有些恍神。

 

良久,那人才發現了他的視線,一個轉頭,微彎嘴角。

「嗯?…怎麼了嗎?」

或許是今日本該失常一直線,他開了口,腦袋不復以往清明--

「…因為以往,都是您來…打亂我的步調。現在突然消失了,感覺…很不習慣。」

他決定如實回答,雖然話語有些意味不明。

「我…總分不清您究竟…何者為真,又何者為虛假…?起先以為無妨的…但後來…」卻又不知不覺的在意起…

他怔了怔,沒把後頭的話說出來。

搖了搖頭,他沈默了下來。

 

「……是嗎…?」對方似乎用了一段時間來消化自己所提出的話語。那張面容像是思索著什麼般--

「別想太多…,看著眼前的我不就好了…。」最後,是這樣的一句話。

他依舊低著頭,像極了做錯事般的孩子,搖了搖頭。

「…正因為,對象是您。所以,才會害怕…被您給欺騙了吧。」

 

「嗯……什麼意思啊?」那人的頭還是沒有轉回來。

「……要是關懷…是假的…那該…怎麼辦…」他的話語到後頭近乎無聲。

「…您還是當我,什麼…也沒說吧。」

「……。」或許是感受到他的不安,那雙向來溫暖的手捉住了他的手。

或許是受重傷的關係,那手不如以往溫暖,但對於他來說,卻已經能算是溫暖的溫度了。

「……至少,那是真的。」

 

薄唇微抿,他這次沒有抽走自己的手,反倒將手輕輕覆上。

「……。」

「…對不起,我的手,還是冷的。」

終究決定轉移開話題,能聽見眼前人這麼說,他覺得,那真的,足夠了。

「不要緊,為什麼要道歉呢…?」他能感覺到對方出力,握緊了他的手。

「因為…沒辦法,給人溫暖。」

「謝謝您,聽我說了那麼多…無論無何,不管是我,或是其他人…都不希望…您這麼勉強自己。」

「而我,真的…很不會表達。抱歉。」

看著被自己握著的那隻手,他說。

 

「不能給人溫暖的話,讓其他人給你就好了啊,像我一樣。」

「…不會,泉的心意我已經收到了喲。」

他聽見那人說著這樣的話。

「嗯…」

他依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
「……您…想…休息了嗎?」

過了良久,他才再度開口。

「嗯…泉要走了?」

 

 

❀-❀-❀-❀-❀-❀ 

 

 

我想,或許我知道對於這個人,究竟是懷抱著什麼樣的感情了。

那是我最不想面對的感情之一。

因為面對了,就得去改變我自己,也說不定。

我不想要改變。

 

我不清楚自己的推測究竟是否為正確,也可能是錯誤的。

但我很清楚,我們是不同世界的人。

所以我不會說出口。

我只會,將這份情感,伴隨著那樣的回憶,壓到心底去。

所以請放心--。

 

最後他不知長官何時睡去,他僅是記得自己似乎是難得唱起了歌,或許是對方要求,也或許是自己就這麼任性地唱了。

溫潤如水的嗓音,帶著淺淺的音調,一點一滴,輕輕的消散在空間裡。

 

他逾矩的將手放上那人的眼睫上。

「睡吧--。請什麼也別帶到夢中。」

「還有長官,被別人,溫暖什麼的,我…向來也不奢望,不渴求。所以……」

 

請這樣,保持著適當的距離,就好。

 


【探病.完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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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適當的距離』

交流衍生。

 

那日午後,他人埋身於樹叢中,透過樹葉間的縫隙,他見著末吉自不遠處的大宅中走了出來。
那雙眼眸僅是淡淡掃了一眼,最後選擇從反方向偷偷摸摸的溜走,盡量不讓對方發現。
但事與願違--

「嗯?」對方好像發現到了他而發出疑問聲。
「啊咧--是泉嗎?」他聽見後頭的人輕聲呼喚了他的名,小跑步的朝他跑過來。
見狀況演變成如此,他也不敢再跑了,只是停下了腳步,等末吉追上來。
轉過頭一個伸手,他保持著適當距離,隔空攔住了對方。
「您的傷,還沒好吧?…請別用跑的了。」
「……只是一兩步不要緊的--」 停下腳步的人摸了摸自己的傷囗,向他笑了笑。

「…。」聽到這樣的話,他的眉頭微皺,但沒有說些什麼。
「…要是跑了,傷口裂開了,我會負責把您扛回去,您可以,試試看。」
「哈哈、一個大男人還是不要啦,看上去有點狼狽啊…--」那雙緋紅的眼眸看向他,看著他略微陰沉的臉色。
「又不會這麼容易裂開,放心好了。」像是安撫般的,伸手拍了拍他的頭。
「所以,不想要…狼狽的話,請好好走路。」他的視線轉向一旁。
「--您,要去哪兒呢?」

「…呃、知道了知道了--」
「嗯…--接下來應該是去茶室,--」
「還是泉,想跟我一起去呢--?」末吉搔了搔後腦,用著開玩笑語氣般的語氣向他說道。

屬於他的那雙眼眸眨呀眨。
「我是想說,送您…過去一趟,省的您一人…亂晃。」
「讓別人擔心……。」
聽見他的回答,眼前人笑彎了眸子,一手揣住他身上斗篷。
「嗯…是嗎?那就先謝謝泉了--」直接拉著他走。
「哎--?」待他一個恍神過來之後就被對方拉著走。
「您走慢點…。」他沒有掙脫,僅是這樣被默默的拉著,而後叮嚀上一句。
「就說知道啦--」末吉沒有回過頭,就這樣拉著他走。
那聲音裡帶著滿滿的愉快,或許是自受傷後,難得能出來透氣而感到開心吧?他這樣想著。
跟在後頭看著末吉的背影,他陷入思考,更該說是恍神--
「嘛、您…開心就好。」
最後,他只說了這句話。

兩人到達了茶室。
末吉先讓他坐下,再坐到他的身旁提問。
「要喝喝茶?」

「嗯?…好。」他沒有多說什麼,僅是淡淡的點了頭。
眼前人的動作相當俐落,立刻倒了一杯茶,遞給他。
「謝謝。」接過茶水,他下意識的一個移動,再和對方拉開一點距離。
啜了一口後,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勾著黃澄澄的茶水,看著幾縷淡薄的輕煙冉冉上升。
「您,最近好些了嗎…?」
「…嗯?」身旁的人啜了囗茶,朝他看了過來。
「……啊啊、好多了喲--」
「那就好--。」他沒有多說什麼話。
僅是保持沉默,也沒有想著要找什麼話聊。
見他沒說話了,身旁人只好也閉上了嘴,啜了一囗茶。

又過了些時候,他將喝空的茶杯放置於一旁,抬起頭看著天空。
雖然看著天空,但是今日的氣氛尷尬的連遲鈍的他都能察覺。

他轉過頭,視線放在了末吉身上。
然後再度收回視線,嘴角拉開了一抹不易讓人察覺、淺淺淡淡的弧度。
「之前說要給您的謝禮,過些時候…再送過去了。」
「咦?謝禮?…什麼謝禮?」聽見他的話,那雙緋色的眸子眨呀眨,顯然不解。

「嗯…不告訴您。」看了看時間差不多,他站起身。
「謝謝您的招待。」語畢,則是一個鞠躬。
「啊啊不會--」末吉向他擺了擺手。
「不過謝禮,不用也可以啦--」

他的視線一轉,裝作沒聽到。
「那麼,長官,請您多保重。」
他邁開步伐欲轉身離去,卻又像是想到什麼般將斗篷解下。
披在對方身上後一個後退,如同貓般踏著靈巧的步伐上了別人家的屋頂,一眨眼後,那身影就徹底消失在那裡。
他沒有回頭去看,僅是一心一意的,像是逃離般的,迅速離開。

 

【完】

創作者介紹

流稍故事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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